2016年6月6日 星期一

不願直視痛苦的沉默 難以承受的重

1950年代,以清算共產黨員為由崛起,較為國人熟知的有美國的「麥卡錫主義」與台灣當年的「白色恐怖」;同一時代,時空轉換到蘇聯掌控國家,也同樣毫不留情進行黨同伐異、消滅異已的鬥爭(可參看2014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波蘭電影《伊達的抉擇》)。由
標題不願直視痛苦的沉默 難以承受的重
電影沉默一瞬原名The Look of Silence
原帖發表於 電影筆記 達人影評
發表2016/06/06 18:22:458分341次點閱
1950年代,以清算共產黨員為由崛起,較為國人熟知的有美國的「麥卡錫主義」與台灣當年的「白色恐怖」;同一時代,時空轉換到蘇聯掌控國家,也同樣毫不留情進行黨同伐異、消滅異已的鬥爭(可參看2014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波蘭電影《伊達的抉擇》)。由美籍導演歐本海默(Joshua Oppenheimer)執導的紀錄片《沉默一瞬》,則揭櫫於1965年發生在印尼的共產黨大屠殺,影片透過哥哥被無情殺害、1968年出生的驗光師阿迪的視角,直接和殺人者面對面訪談(驗光師不就是具有讓人”看清楚”的職責),真實呈現受訪者逃避、否認、發怒或自得(自詡為剿共英雄)的種種樣貌,展示了脆弱的人性如何在政治操弄下顛倒是非,以及集體意識對個人意志的可怕影響。
歷史上所有的革命與階級鬥爭,講白了無非為了一個「醜陋的政治目的」-進行資源與權力的重新分配。《沉默一瞬》裡的受訪者,表面上是由當地民眾自動發起的抗爭屠殺,然而背後有軍方與當權者的「默許」支持,甚至可追溯美國的推波助瀾,假肅清「不信主的共產黨員」、「恢復地方安寧」為藉口,進行掠奪財富與殺人之實(慘遭殺害的百萬人民,又以掌控印尼經濟命脈的華人佔絕大多數)。
記得有則很有名的「改編童話」-〔賣火柴的小女孩〕,講述賣火柴的小女孩不斷哀求西裝筆挺的大公司老闆買她的火柴(不然就快餓死了!),大老闆卻以”用不著”為由一再拒絕與無視小女孩的哀求,最後賣火柴的小女孩一怒之下,點燃火柴燒了辦公室。
這則在網路上流傳的「改編童話」,得到很多人按讚與支持,被視為無產階級對抗資本家的犀利反撲。
此外,筆者也不時聽到有人以不解的口吻看待「以巴戰爭」:「冤冤相報何時了,以色列和巴勒斯坦怎麼不懂得各退一步換取和平?」如果,您是曾在網路上按讚或不解為何非得「以牙還牙」的善良百姓,那麼恭喜您是不曾遭受人類種種可怕磨難的幸運兒(所謂〔無知的幸福〕),所以才能義無反顧地「同情」小女孩放火的情有可原,並且還能旁觀兼點評別人的苦難。
誠如知名猶太裔思想家漢娜鄂蘭的著作〔平庸的邪惡〕所言,只要一個人拒絕思考、盲目服從或人云亦云,就有可能被當權者利用與煽動,成為邪惡的一份子(平庸者如同你我,都可能不自覺以偏概全)。《沉默一瞬》裡的加害者就是在平庸的信條下,合理化與自我催眠(喝了人血就不會因殺人而發瘋)自己的行為,否則,在疚愧與良知的追討下,很難活得”理直氣壯’。
經過五十年後,歐本海默的兩部作品《殺人一舉》與《沉默一瞬》揭露彌封已久的傷口與謊言,然而對印尼民眾而言,該正視這段歷史傷痛?或是佯裝沒有發生,以〔無知的幸福〕展望未來?當我這般思考的同時,突然明白漢娜鄂蘭不願被稱做「哲學家」,寧可被視為「政治理論家」的原因,因為個人的痛苦與矛盾在大環境氛圍壓迫下都顯得「無力回天」與「毫不足道」,唯有從最根本的「政治改革」做起,才能為人類謀得有效且比較符合公平正義的福利。
歐本海默已被印尼政府限制終身不得入境,因此看完《沉默一瞬》,或許有人會和我一樣替片中主角阿迪捏一把冷汗(就算印尼政府不出手,當地不同意這項屠殺說法的民眾會放過他嗎?)。我寧可”樂觀”且盼望,只要有新舊政權的拉鋸存在,像阿迪這樣透過紀錄片獲得全世界關注的公眾人物,就有在夾隙中求生存的條件,阿迪想必會被視為有利角力的棋子,即使不能像翁山蘇姬一樣發揮影響力,但求自保沒有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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