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1月20日 星期三

《索爾之子》一趟被扭曲的人性尋回哭與笑的旅程

淺焦鏡頭緊跟著主角索爾Saul(格查羅里格 飾)的身影長距離運鏡,索爾的臉部或背影佔據泰半畫面,周遭的環境背景略顯模糊,依稀可見雜沓走動排隊的人群、卡車、火光、納粹衛兵…,觀眾和主角一樣無能盡觀集中營全貌,鏡頭就像押解囚犯的那雙無形的手
標題《索爾之子》一趟被扭曲的人性尋回哭與笑的旅程
電影索爾之子原名Saul fia
原帖發表於 電影筆記 達人影評
發表2016/01/20 16:42:279分613次點閱
淺焦鏡頭緊跟著主角索爾Saul(格查羅里格 飾)的身影長距離運鏡,索爾的臉部或背影佔據泰半畫面,周遭的環境背景略顯模糊,依稀可見雜沓走動排隊的人群、卡車、火光、納粹衛兵…,觀眾和主角一樣無能盡觀集中營全貌,鏡頭就像押解囚犯的那雙無形的手,主角被命運的齒輪推動前進。但,響在耳畔的的交談聲、催促聲、哭泣與吶喊、威嚇與尖叫……,這些充滿驚恐與環境氛圍的聲音溢出了電影畫面,那般清楚立體在觀者腦中勾勒出集中營的面貌,當主角步入毒氣室搬抬屍體或清洗地板,觀眾彷彿也可以聞到令人作嘔又毛骨聳然混合消毒水與血腥的氣味。排隊、脫光衣物、趕進毒氣室、抬出屍體、送去火化、清洗…日復一日制式化的死亡過程,就像工廠生產線一般趕著進度,而身為「工作隊」(Sonderkommando納粹指派負責為毒殺所有流程工作的囚犯)成員的索爾,早就槁木死灰。
直到一名金髮碧眼的小男孩送進毒氣室後,竟然奇蹟般存活下來,索爾的目光再也移不開對小男孩的關注,觀者接著看到這名男孩被納粹軍醫活活悶死,依舊難逃死亡的命運,甚至還被送至太平間預備解剖研究。此時緊隨索爾的鏡頭不再是無可逆轉的命運,反而化身成尋求救贖的執念,一直緊緊糾纏著索爾不放,為了生存而聽命工作的不由自主與無能為力,小男孩的死喚醒了索爾內在精神層面的反叛,他開始執意尋找猶太教「拉比」(猶太人的一個特別階層,有學問的學者,是老師也是智者的象徵),為小男孩進行死亡禱祈後安葬。(或許,唯有經過安葬這個儀式,才能撫平索爾看過那麼多死亡後的不安與麻木,才能讓死者安息而活著的人才能重新為人)
是的,工作隊成員能撐下來的只剩下多活一時片刻的想望,即便知道毒氣室早晚輪到自己。於是,秘密商量、規劃逃亡的工作隊成員,同時也依存互相利用的關係,是否有存在的價值成為抉擇的條件,因此”被需要”成為救命的稻草,於是索爾謊稱自己是鎖匠得以在營區走動;索爾不惜代價找到的「拉比」,其實只是冒充以圖苟活的「拉比」;甚至那位幫索爾保存小男孩屍體的囚犯軍醫,也有他想從索爾身上得到感激回報的企圖。
索爾為小男孩舉行葬禮的執念到了一種一意孤行的地步,隨時可能危及他人,當同伙衝著索爾大喊:「你想害死我們!」索爾回答:「我們早就死了!」所以當索爾在越河逃亡過程中流失了小男孩的屍體,早已忘卻流淚滋味的他終於紅了眼眶,這也是為何當他和同伙躲進森林小屋,看見門外探頭的金髮碧眼小男孩,索爾能牽動嘴角衝著小男孩微笑的原因。是的,也只能相視微笑了,或許小男孩的出現,是上帝對他最後的仁慈。
哭與笑原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天性,對人類最大的殘酷不是死亡,而是被剥奪哭與笑的能力。
《索爾之子》(Saul fia)是匈牙利導演拉斯洛納米斯(Laszlo Nemes)的首部電影作品,已經拿下多項國際影展大獎,在此不再贅言添花。本片以令人摒息的主觀鏡頭描寫,在恐懼的脅迫下人們會如何改變自己原有的面貌與心智。在人類的歷史長流,戰爭與屠殺從未止息,不曾親炙恐懼,難以感受那些逃離故鄉難民的悲哀,或許這是導演拍攝本片最大的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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